艾婭蘭恍恍的抬頭,定定的看著他。此刻他的眼睛如一潭盛滿水的深淵,仿佛隻要她說一個‘是’字,就會如海嘯般迸發。他輕抖的身體就像一道脆弱的瓷片,隻需她輕輕一碰,就會碎裂,再也無法拚湊還原。
艾婭蘭謹慎的斟酌著,要不要說這個‘是’字,還是,再找另一個婉轉的詞語代替。
許是看到了艾婭蘭的猶豫,藍天佑的神情有絲微的緩和,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一點點後,便被更多的委屈所代替,瞬間,他眼睛裏盛滿了淚水,大顆顆的往下滴。
艾婭蘭有點懵了,有點慌了,她知道古代男人都有大男子主義,這藍天佑也是典型的貴公子,他們不會輕易在女人麵前哭,難道,失了這個孩子,真的對他打擊那麽大嗎?
也是,藍家嫡子嘛,古代宅院對嫡庶級別很看重,他很在意這個孩子吧!真是可笑,都一樣是自己的種,他們哪那麽多三六九等,光是這點她就給予鄙視。
可不管他們多麽看重,她也不能因為這個孩子,把自己的人生給搭上,太虧了,太窩囊了。難道她千辛萬苦的穿過來,就是為了給人做嫁衣,給人做奴隸,做奶娘?她還有沒有自己?。
“對不住,藍少爺。”她微垂著眼簾,不去看藍天佑脆弱的眼淚,“我隻是想過自己的生活,你這孩子,我真的沒辦法保。”
藍天佑重重一個顫抖,臉上的神情扭曲起來,他踉蹌著一步跨到她麵前,一把捉住她的肩膀,手指緊緊扣著她的骨節,他的臉上還有淚痕,眼睛充斥著泛著怒光的紅絲,此刻他像個惡魔,還是一個倍受煎熬的惡魔。“艾、婭、蘭。聽聽你說的什麽話?想過自己的生活,什麽叫自己的生活?難道與我一起,就沒有你自己的生活了?你以為你的目標很偉大嗎?很高尚是嗎?你崇尚自己的生活,難道我的存在將你的生活抹殺了嗎?你動不動就以這個理由搪塞我,不覺得你太無禮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