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婭蘭心頭激靈了一下,微顰著眉垂下了眼簾,避開了十萬伏特的電流。
想想真可笑,她不過是為了怕萬一有意外,為保險起見,為能撇清幹係,為在必要時以此事回擊,才保留了何秀的贈品。畢竟,何秀現在的思維已經有點神經質了,指不定會幹出什麽事來。她當初是想著,何秀知道她沒掉孩子後,定會出其它損招,到時候她自然不會把這事給掖著,她是瘋了嗎?人家來害她,她還割肉喂鷹,她不打算立地成佛,這事根本不打算幹。可誰知,何秀她又摔了個那麽大的跟頭,而這碗保留的藥茶同樣為證物,不僅洗清了她的嫌疑,還襯得她高潔了一把。
說實話,在這大宅子裏雖然沒呆幾天,她就感覺到古代宅門比現代人純樸不了多少,別看藍夫人一臉的正義,其實,心底恐怕還是有幾分懷疑的。想想看,何秀從她這兒出門沒一會兒,就流產,雖然有丫頭證實是她先要害自己,又是她打丫頭時累到了,可是‘累到’這種事,真的不怎麽靠譜,你說算累住也是累住,你說不是也能不是,對吧,那事兒沒準。所以要是何秀反咬她一口,說她拿藥害她,那大家到時候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藍家人相信誰?那可沒準兒。
她雖然不在乎這裏的名份,可是她絕不接受被冤枉。
結果你看,她不過是多留了個心眼救了自己一把,充其量算是比較精明唄,可是這母子兩個,感動涕零那樣兒,唰唰唰的給她整出多少個讚美的四字成語啊!真是文化人。
最後申明一句,她之所以沒有順道反害何秀,跟以德報怨關係不甚大,重點是她‘不屑’。
“娘,你言重了,媳婦兒不過是有顆平常心而已。”婭蘭掩下內心各種囧,淡淡然道。無功不受祿,人家誇幾句她還能上天啊?
“平常心……”藍夫人感觸地看著她,仿佛今天才看懂她似的,又仿佛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多麽難能可貴的東西。“恕不知啊,要做到一顆平常心,是多麽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