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鄭嬤嬤便帶著兩個小丫鬟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柴房門口,拿著鑰匙將柴房的門鎖打開,推門走進去。此時葉晴薇蜷縮在一堆稻草之上睡得正安穩,並沒有被開鎖的聲音吵醒。
鄭嬤嬤也是渾人一個,她不直接叫醒葉晴薇。她身後的丫鬟手上正提著一桶涼水,她接過來,朝著葉晴薇就潑了過去。
涼意入侵,葉晴薇顫栗一下,驚醒,發現自己渾身濕漉漉的發冷,抬頭看見鄭嬤嬤那瘋婆子站在門口得意地笑著。
鄭嬤嬤的手裏還提著那隻木桶,言下之意就是我就是拿水潑你了,你待如何?
葉晴薇衣袖之中的手攥成拳頭,尖利的指甲刺破了掌心的嫩肉,她將這口怒氣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並未發作。她知道自己討不到便宜,這王府之中王爺是主子,鄭嬤嬤不過是狗仗人勢罷了。而她這個王妃,失去王爺的庇佑連狗屁都不是。
她冷得渾身打顫,從稻草堆上站起來,神色木然,看不出喜怒。僅僅是這樣還無法打倒葉晴薇,不要小瞧了她的韌性,她能忍,加諸在她身上的一切罪她總有一天要雙倍還回去的。
鄭嬤嬤帶著些許詫異,在她的預料之中葉晴薇該大鬧一場才對,葉晴薇的沉默使得鄭嬤嬤無法實施下一步的折磨。鄭嬤嬤就是來找茬的,帶了幫手準備好好教導教導葉晴薇,教教葉晴薇這王府的規矩。
眼看葉晴薇順從屈服了,鄭嬤嬤總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地衝上去甩葉晴薇幾巴掌吧。葉晴薇再怎麽說也頂著王妃的頭銜,鄭嬤嬤若不是仗著自己是王爺的奶媽,她也不敢動葉晴薇。
鄭嬤嬤將一套粗布衣裳扔在柴房門口,語氣相當不屑,“穿上這身衣服,從今天起你就是王府的下人了。以後我說什麽你就聽什麽,不然的話就不要怪老奴對王妃無禮了!”
葉晴薇低著頭,看著被扔在地上的灰色麻衣,神色戚戚然。昨日自己還是這景昱王朝人人豔羨的王妃,一夕之間竟然連王府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了。她心中自嘲,帶著些許自怨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