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湧之聲過後,天空雲霧散盡。
就在這時,下弦的月亮竟發出了比在中天時還要亮的月光,銀白似雪,灑落在水草之間,與水光相互照應,閃動著詭異的亮光。一時間倒似點亮的幽暗的池塘,看清了許多的景物。但這樣的亮光實在是有些異於尋常,讓人在不自不覺中感覺到一股令人寒戰的戰栗。
安晨瞬間覺得雞皮疙瘩盡起,她連連哆嗦了好一下,直覺得有什麽陰寒的東西正在接近她們。她不由得不安地四處張望,荒蕪之中,除了雜草歪樹,就是一大片紋絲不動的池塘,時麵還能聽到水滴池麵的聲音。若不是有這水滴聲,她真覺得這世界未免過於詭異了,有風,卻是草不動水不湧的,有如身處畫中。
旋而她擔心青衣男子悅借著月光看出她偽裝的身份,正想著要不要再找個地方躲得更隱密時,卻發現悅的神色奇異,他微微張開的嘴巴,眼睛瞳大,似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怪物一般。
她一時間無法判斷他是出了什麽事,又急於知道事實,竟然忘記氣氛過於奇怪可怕,曆聲問道:“怎麽?你不知道他們怎麽樣,又如何判斷他們沒有逃出去?”
“沒有逃出去?嗬嗬……”悅神情已是恍惚般,連笑聲都變了調了,尖銳刺耳,似是著了魔,他身邊的柵兒一聽他的語氣不勁,尖叫著爬起來就要逃跑,可是沒跑開幾步,安晨就見她在一聲淒厲的慘叫之後整個人化成了煙團消失在銀白的月光之中。
如煙霧般憑空消失,就如同這個人不曾存在一般,又似電影裏麵看到了那種神鬼片一般,變化了去。
安晨驚懼得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了,下意識地,她知道危險接近,也許是隱隱聽得到的可怕呼湧聲,也許是那個有著血色眼睛的病榻男,也許又是其他什麽不為人知的可怕東西存在。總之,她意識到來者不善,她必須逃。她得逃,但她有如石化,瞬間被定在原地一般,怎麽也挪不開腿,甚至於身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