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害怕我,你也跟她們一樣嗎?”病榻男幽幽地抬頭望向安晨,似看到了她又是正對著空氣說話一般。
安晨嚇得更厲害,哆嗦著問他,“你,看得見我?”
“你根本不用害怕我,我看不見,也聽不到,可我感覺得到你的存在。真想知道你是誰?真想看看你是不是長得與我一樣,真想和你說說話……”他繼續寂寞地呢喃,自言自語,又是在傾訴著內心的孤單與煩惱。
安晨定定地站在那裏,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病榻男曾經是這樣一個令人心痛的孩子。
她可以斷定,病榻男的確是看不到她的,可出於害怕,她依然是站到了遠遠的牆角落邊上,定定地看著正寂寞地獨自呢喃的病榻男。這一瞬間,她看到的是一個沒有朋友,沒有玩伴,沒有親人,被單獨放逐的可憐人。再壞的人,他都還有相同誌趣的朋友,可他卻是那麽的孤單,仿佛從出生到現在就一直被關在這間黑暗的小屋子裏麵一樣。麵對著這樣孤寂的他,她內心裏竟然莫名地泛起了陣陣的同情,她靜靜地立在那裏,聆聽著他的寂寞與傷懷。
病榻男呢喃著,不斷地自言自語。
“為什麽別人可以到外麵去玩,而我卻不行呢?”他疑問,笑了一下,苦苦地接下去又說道:“他們都說我是吸血鬼,可我真的不是,媽媽說了,我不過是出生時一個不甚,才會導致眼睛血紅的。”
“可沒有人相信,她們都害怕我,放逐我。”
“我總愛站在暗處,乞求般地眼神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們在玩鞠鎚,玩老鷹抓小雞,玩皮繩,我多希望她們能讓我加入。”
“但這扇門,這扇窗,在白日裏永遠不允許被打開,我隻能躲在暗處,默默地羨慕著。”
“她們發現了我的存在,她們尖叫著跑開了,她們還語出傷人:他是罪惡的魔鬼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