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逸軒早已接到了翼皇的命令,他對安晨出現在自己被軟禁的殿堂裏並不感到意外,隻是態度較之在南山城還要惡劣,有時他還會故意將棋子全部灑到地麵上,不聲不吭地坐在那裏,等安晨全部撿了起來後,他還嫌惡地瞪了她一下。又或無論安晨想盡了什麽辦法,跟他談從前的事,他都不理睬,靜靜地背靠在矮幾上,閉眼靜默。他拒絕吃安晨端來的飯菜,又或者狠狠地打翻了她恭謹地遞上的茶水,然而他卻不曾開口責罵她。也許,他根本就不想再與她說話,每每發脾氣時,隻會恨恨地瞪著她,仿佛她是他十世的仇人般。
安晨起初讓他這樣的態度給傷到,每每又不敢在他的麵前表現得太露,總是委屈地躲到了殿堂外麵,獨自默默飲泣,直到哭累了,她才會努力地用一些黃瓜之類地覆眼,不讓自己太過於紅腫,有時這紅腫實在太厲害了,她隻能稍稍也了點冰,隔著一層布覆在眼上,一陣陣地冰冷刺痛了她,她卻不覺得痛,相較於這些,逸軒的憎恨才是讓她心碎的根源。
後來,她學會了自我調解,為了排除心中的煩悶,也是為了不讓自己太過於無聊,她學會了坐在殿堂裏自說自答,也不理逸軒是否回答,她都會說下去。安晨以前不太喜歡看小說之類的,這會讓她編故事之類的,確是難住了她。於是,她便回憶自己小的時候,說說小學在學校讓鄰桌的欺負了,後來她實在忍受不了了,使反抗式地與她打了一場架,結果那小女孩倒是怕了她。然後,因為她成績還算不錯,到了三年級時,還當了一個小小的頭目,一組之長什麽的,每回老師讓收作業時,她就得耀武揚威地向著那幾個特別淘氣又不喜歡讀書的男生嚷嚷,“如果你們不交作業的話,我就告訴老師。”諸如此類的話。她是一件一件如數家珍,然後,回憶小學四年級時,她停住了,愣在那裏好久都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