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丟了鐲子,崴了腳,豆豆無心再遊玩,怏怏然回到府裏,窩在蘇紹凡的軟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漸漸困意襲來,上下眼皮開始不聽話地打架,她突然感到身上一暖。不用睜眼,她也知道,這是紹凡在為她蓋被。
半夢半醒間,她聽見有人來了。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她還是豎起耳朵聽了個正著。
“怎麽樣?查到鐲子的下落沒?”蘇紹凡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看向林豆豆那邊,隻怕擾了佳人好眠。
蘇平點點頭:“找到了那個女賊,已經將她帶到書房捆住,屬下來請少爺您前去發落。”
“好,我們這就去。”說完,兩個男人就走出屋子。
一聽聞這事兒和丟的鐲子有關,又聽聞是個女賊,林豆豆的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張素淨的俏臉。她再也睡不著,索性起身悄悄跟去書房,看個究竟。
今夜書房的燭光刺眼得讓人不舒服,林豆豆貓著腰來到窗外,從縫裏向裏望去。正巧,那被捆綁在椅子上的女子麵對著她所在的方向,可以讓她將這女子的模樣瞧得真切。
果然,這少女就是晚上在街市遇見的那位。她可能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正瑟瑟發抖。
她鬆開被牙齒蹂-躪到出血的紅唇,強裝嘴硬地對著蘇紹凡說:“橫豎被抓了,送官或者私刑隨便你們。”
“你這麽有膽識?”蘇紹凡早將她眼底的慌張和恐懼看得一清二楚,“蘇平。”
“是,少爺。”早就拿著竹夾在旁候著的蘇平聽見主子的召喚,立刻走上前,麵不改色地要將那刑具往少女手上套去。
那少女見真的要動私刑,臉上偽裝的鎮定再也維持不住。羞愧、害怕的淚水在她眼眶中打轉,身子雖然被綁在椅子上,卻止不住微微顫抖;貝齒緊張地扯著朱唇,剛才咬出的齒痕越發深。
“等一下!”林豆豆再也看不下去,急忙高喊著跳進屋裏。她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那女孩身上,將愣住的蘇平推開,把刑具摘下,遠遠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