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嬸子。”
“你還知道叫我一聲邱嬸子?”邱嬸子冷哼一聲,原本揚起手就要落在輕語的臉上,卻堪堪是收了回來,“你一天沒有嫁出去,就還是個丫鬟,還是要受我的管束。不過你也別得意的太早,若是六少的病沒有好,你這個臭丫頭也隻管等死便罷。”
輕語聽了這一席話,臉色終於變了。雖然邱嬸子沒有把話講清楚,但是也是八九不離十了。為了確定心中所想,輕語上前一步走到邱嬸子的身邊,“邱嬸,輕語不明白您的意思。”
邱嬸子瞧見了輕語佯裝出來的害怕,心底竟然是一陣舒暢,她挑眉道,“我早說過秀秀那個丫頭是靠不住的,她還妄想瞞下你的庚貼,竟在夫人麵前說你身患頑疾,麵容可怖。這次夫人隻是打她十板子也算是便宜她了……”說著這話,邱嬸子才一臉詭異的朝著輕語那邊靠了過去,“輕語,你日後能當上少奶奶,也算是我幫了你一把,否則你哪有如此榮光?”
輕語心下一驚,原來秀秀並不是不願意出來見自己,而是為了幫自己才捱了罰。
一切,似乎都已經明朗了。輕語心底有些慌張,倒不是因為自己的猜測,而是秀秀帶出來的那句話,“若是六少的命護不住,自己便要去陪葬了。”若是讓娘親知道這個消息,她身子肯定會一蹶不振的。
臨走之前,邱嬸子才從袖口摸出一封銀子塞到了輕語的懷裏,“喏,這是你哥這個月寄回來的銀錢,到時候你娘怕是用的上的。不過,好的墓穴怕是不用念想了,買塊席子裹了便罷。您說是不是,六少奶奶?”
輕語望著懷裏的銀子,胸口莫明的疼的有些厲害。她秀眉蹙起,一聲“六少奶奶”喚的她心神俱裂,她昨天就該猜到,夫人收了所有丫鬟的庚貼,就是為了替六少爺選一個出來衝喜的。
隻是,竟偏偏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