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知道了真相,對你來說又有什麽好處呢?”她猝然地收住了笑容,正聲問她.
門仍沒有關嚴,門圈子裏的風颯颯然地落進來,在這樣的氣氛下,妙晴覺得渾身寒毛直豎.
“子昊在自欺欺人,阿爾布夫人也在自欺欺人,而弘曆,徐澤柏都是被自己蒙蔽了雙眼,睜著眼睛說瞎話!”她崢崢地說道.,尖細的嗓子刮得人生疼.
妙晴的喉間咕嚕咕嚕地叫著,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她雙手撐在那梳妝台前,一側臉便瞧見鏡中的兩個人.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神色卻迥然不同.她披頭散發,風將她的綹綹發絲吹亂,她驚見鏡中的自己像鬼一樣迷離模糊,眼睛裏布滿血絲,嘴唇幹裂,頭發淩亂,臉色蒼白.
佳瑤霍地回過頭來,鏡中又照出她的臉,她的臉清晰地湊近鏡子,將腮頰貼在她的肩上,血色的嘴唇,誇張的黑眼線,濃密的眉毛,而她又呈現出一副可怖的樣子.
“別走.”她猛地一驚醒,才發現天已大亮,而自己又好端端地躺在**.
“小姐,小姐.”又柔喘籲籲地跑進來了.
“什麽事?”她捺著自己的胸口道.
“大少爺……大少爺不見了。”又柔拚盡全身的力氣喊道。
隻有妙晴知道子昊到底去了哪裏。
凜冽的冬的天氣,剛下過雨的地麵走上去滑溜溜的,每一步挪移都是那樣的吃力。風擎著葉子瑟瑟地搖撼,雜亂的野草抄著人的褲腿,偶爾從褲筒子裏鑽進去,又像冰棱子那樣硌得人的心也跟著涼起來.凋零的樹將光禿的枝伸向半空中,連著那薄灰色的天際,粗糲的枝椏抵著她的頭頂擦過去。
她看到子昊雙膝跪在那破敗的碑前,抽噎的聲音不絕於耳。聽聞背後的腳步聲,他旋過身子,兩手撐在膝上,眼睛裏填滿了淚水。
“你來幹什麽?”他抬起袖子掩著臉,冷冽的風將淚痕凝潔成
冰漬,指尖觸著臉,硬冷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