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中她又遇到了佳瑤。佳瑤清麗白皙的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嘴唇也是死灰色的,她躺在一張潔白的**,聲息微弱。妙晴走過去,盯著她慘白的臉,咬著下嘴唇。
佳瑤索索地抖著手,向她伸過來,妙晴握住她嶙峋的手,她的手指像一排細棍子橫七豎八地夾在她的手上,硌得硬疼。
“你怎麽了?”
“救我,救我。”她嘴唇瑟瑟翕動,費勁地從麵上摘下氧氣罩。
她嚇得將身子頓住了,不敢向前。
她看到佳瑤的床頭一縷輕薄的白煙冉冉上升,用手掩住了口。
佳瑤的眼睛越睜越大,似乎眼珠子要脫眶而出,她露出痛苦的神色,急切地想抓住點什麽,手在兩旁撲騰著,卻什麽也抓不住。她的神漸漸渙散了,在最後那一刻,她呼地探長了手臂,緊緊地拽住她的一條臂膀,妙晴急得拚命想掙脫她的鉗製,而佳瑤令人驚人的氣力將她拉至自己的身邊。妙晴覺得冥冥之中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她一步步推入到佳瑤的身子裏。
妙晴嚇得周身冒著冷汗,猛然驚醒,卻看到自己身躺在醫院的病**,與她所夢到的夢境中一模一樣。
“怎麽會這樣?”她喃喃著自語道,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卻是醫院特有的藍白條紋病人服。
“妙晴啊,你終於醒來了。”一中年婦人從門口走進來,將手上的保溫瓶子放到她床尾的架子上。
“媽。”許久沒有見到的身影,她激動地喊起來。
“你呀你,下次過馬路的時候要小心點,當醫院打電話給我的時候,真是把我嚇死了。”妙晴媽一麵揭開保溫瓶的蓋子,一麵小心翼翼地從裏麵盛出一碗焰騰騰的雞湯來。
“難道我又穿回來了?”她心裏滿腹疑團,為什麽好端端地又回來了呢?她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