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置身於古樸的起居室裏,她百思不得其解,緊捺住嘴唇,心裏想道:“我怎麽又回來了?難道我又穿越回來了嗎?”
她撩開那襲珠串簾兒,每一串剔透晶瑩,流爍著溢彩,她的一伸臂,發出嗒嗒滴滴悅耳的碰撞聲。
她看到佳瑤躺在**,黃懨懨的臉,眼窩裏留著青色的陰影,嘴唇幹澀而裂。她嚇得索索地抖著手去探她的氣息,微弱的,稍一些暖氣。
佳瑤驀地睜開雙眼,深凹的眼窩,眼睛卻極有神氣的,那眼神帶著懾人的光。
“你終於來了。”她啞著喉嚨說道。
她慌作一團,連忙倒退幾步,撞到那珠串簾子上,嗶哩啪啦,成千上萬顆圓潤的珠像抽了線的水流,鋪天蓋地地朝她侵襲而來。
打在她的臉上竟也如石頭落身般的痛楚。
“我沒死。”
不知何時佳瑤已經站在她的麵前,雙手撮拉起她的衣領,發髻蓬亂,整張臉呈現出病態的青色。
“你以為我死了,你就可以回去了嗎?我告訴你辦不到。我不會死的。”佳瑤連連咳了幾聲,嘴角流涎下猩紅色的血滴。
“你為什麽不肯放過?”她哀慟地說。“你本來就是屬於這個朝代的人,為什麽要我去替代你?”
“因為我不服氣!”她灑開手,發絲從她的頭上垂落下來,長袍寬身,襯得她像紙糊的人。妙晴想到人去世的時候有紙紮的人偶作陪葬。而此刻佳瑤就像這樣的人。“我有哪一點比不上語芙.富察氏。憑什麽她能得到弘曆一生的愛,而我同樣為他生兒育女,鞠躬盡瘁,恪守婦道,他卻要把我打入冷宮。我不從!”
“佳瑤,這是你的命啊。”她從地上起來,站在佳瑤的身後。
然而佳瑤卻吃吃地笑起來,仿佛她說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生為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居然也叫我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