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睡了一夜,次日起來已覺得頭暈目眩,鼻塞發熱了。她匆匆地吞下感冒藥片,把自己包裹得像個粽子一樣,上班去了。
到了更衣室,連換衣的力氣也沒有了。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自己的衣服從頭到腳脫下來。
“清心,昨天晚上你沒事吧。”妙晴從外麵走進來,她已經換好製服,神采奕奕地站在她的麵前。
“普通感冒而已。”不知是感冒藥的作用還是怎麽的,她隻是覺得一陣一陣地犯困。眼皮子也像是被墜了石塊似的睜不大開。
妙晴將她的製服替她穿上,再將扣子一顆一顆地扣起來,又替她倒了一杯熱水,掗入她的手心裏。
她才覺得自己稍微好一些,而對於妙晴的這番舉動也頗為感觸。
“如果你真的堅持不了,我向方經理替你請假。”妙晴抱愧地說,不是她昨天執意邀她看電影,說不定清心也不會生病。
“不用了。”清心扯了一扯她的衣襟,“沒事的,隻要多喝水就好了。”
妙晴便攙著她的胳膊往外走。
“昨天你……後來應該直接回家了吧。”清心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問了。
“嗯。”她想到昨晚,不由得微微地紅了頰。“我們打算結婚了。”
清心吃了一驚,這個消息對於她來說無啻是一個晴天霹靂。
“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清心,你為我高興嗎?”
看著她亮瀅瀅碧澈的眼眸,清心堵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末了,她隻得違心地說道:
“恭喜你。真替你們開心。”
“我也沒有想過會這麽快。”她唇角微瑟,垂下眼皮,那一排濃厚的睫毛在眼瞼底下留下絲絲縷縷的陰影,顫了一顫,爾後抬起頭來說道,“原來緣分來了真是擋也擋不住的。”
“緣分。”清心的臉漲得緋紅,心弦猛得搖撼起來,像被無形的雙手將她心中的弦撥亂了。連悲傷也來不及悲傷一下,她驀地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