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總管,奴婢不敢當,你就喚奴婢離落好了。”她整了整衣衫,拍了拍膝蓋上的學,轉個身,在洗衣盆前坐了下來。
冰涼的手,在碰到冰冷的水後,依舊變得通紅,她忍著刺骨的涼意,用力的用錘棒砸著衣服。水花濺在她的衣服、鞋襪上,風一吹,便是冰冷的一塊。
偶爾的幾聲咳嗽,都被她壓了回去。她不想在他麵前示弱,雖然她已經處處都是“弱勢”了。
“別洗了。”龍昊奕突然上前,一腳踢翻那洗衣盆,髒水橫流很快便變成了冰。
離落站起身來,略帶恐懼地看著他,褲腿上,鞋上都灑滿了水,結成了冰,讓她的身子更涼更冷。她不知道,哪裏惹到了他。是她剛剛沒有等他發話便起身,還是他不喜歡她一言不發便洗上了衣服。
“對,對不起,我,奴婢不該沒跟皇上說話,隻是,若是奴婢不洗完這些衣服,明日恐怕就沒有飯吃了。”她小聲地說著,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和忐忑不安。五個月的逆來順受,已經讓她懂得了,不要硬碰硬。她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脾氣和任性,她不再是一隻小刺蝟,而是一直驚恐的小兔子。
“別說了,別說了。”龍昊奕痛苦的抓住她的手,想要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可是,剛剛抓住她的手,他自己便呆住了。這還是他記憶中那雙細嫩的玉手麽,怎麽變得如此冰涼,如此粗糙,凍裂了的口子此刻正露出猙獰的大嘴,破裂的凍瘡滲著膿液。他呆呆地看著那雙宛若蒼老婦人的雙手,直覺一股熱流湧上了眼眶。
離落隻覺得此刻不堪極了,她拚命地想要拽回雙手,想要將這些醜陋都掩蓋,可是任憑她如何用力,卻都無法掙脫他的大掌。裂了的口子流出了更多的血,凍瘡也破開了,膿液弄在了他的手上,很是肮髒。
“放開,放開我。”情急下,她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