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黑暗包裹著我,我努力的向前奔跑,卻永遠都跑不到盡頭,無論在哪裏,都隻有一篇冰冷黑暗包裹著我,我叫囂著,痛哭著,回應我的卻隻有無窮無盡的空蕩。
“既來之,則安之。”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我驀然抬頭,又是這個聲音,我大聲的吼叫著,“你到底是誰,把我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要呆在這裏。”
我哭喊著,臉上一片冰涼。
可是回答我的隻有毫無波瀾的黑暗,我絕望的跌落在地,心裏隻有深入骨髓的痛楚。
“她怎麽還沒醒?”冰冷的聲音有些暴戾的說道,語氣裏卻夾雜著隱隱的關切。
一個白發老頭顫巍巍的跪倒在地,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枯瘦的雙手覆在冰冷的地上顫顫發抖。
曹操狠狠踢了一下他,眼裏冒出怒火,“救不醒她,你也沒用了,來人,把他拖下去。”
“主公,饒命,饒命啊。”淒厲的聲音在屋裏絕望的響起,曹操冷眼望著他,不耐的說道,“還不快滾。”
人群退去後,屋子裏隻餘下他和躺在**的女子,曹操望著那蒼白的容顏,心裏驀然一痛。
“你為何遲遲不肯醒來?”寬厚的手掌撫上那蒼白的臉龐,動作輕柔,仿佛他手下的是一尊易碎的瓷娃娃一般,小心嗬護著。
**的女子有些難受的蹙著眉頭,嘴裏逸出一聲低低的呢喃。
曹操興奮的望著**的女子,緊緊握住她的手,急切的說道,“青青,你醒了嗎?你醒過來啊。”
可是,急促的聲音並沒有喚醒那沉睡的女子,一聲短暫的呢喃後,女子仍然安靜的躺在**,剛才的一切仿佛虛幻一般。
曹操緊緊握住那雙冰冷的手,眼裏覆上一陣疼痛,她,寧可長睡不醒也不願醒來麵對他嗎?
第一次,曹操有了深深的孤寂感,這種感覺甚至比當時她跳下懸崖的時候還要強烈,咫尺天涯比再不相見還要讓人覺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