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月色如霜。庭院深深深幾許,花隨風墜,滿地梨花的雪白間夾雜著幾瓣血棠的落紅,淒迷如雨。
當入幕清寒的夜風纏著花香,吹落進那破舊荒蕪的院落時,阿雪此時正坐在那長滿青苔的石階上眼神迷茫的望著寂寥蒼穹,薄唇輕啟:“公子,你現在可好?”在阿雪的心裏牽掛著那總在眼前的人兒,從沒有如此不安過。當十幾年前,那夜皇妃抱著繈褓中的若夢,一臉溫柔的摸著阿雪的額頭,笑著對阿雪說:“以後我的兒子,就拜托給小阿雪了。”當時阿雪隻知眼前如母親般溫柔女子的囑托定不能辜負,便也似懂非懂的拉起那柔軟的嬰孩小手,剛一觸到若夢的小手時,若夢就裂開小嘴,輕笑出聲,那笑聲如銅鈴般清脆,小若夢的笑容就這樣輕易屢獲阿雪那幼小的心靈,就算以生命守護這般美好也是值得吧!
“雪姐姐可是在掛念公子?”阿潔的聲音打斷阿雪的思緒,抬頭看見一雙清澈的眸子,掩下心事,笑著說:“就你小丫頭精明。”
阿潔拉著阿雪的手臂,與其並肩坐下,額頭輕輕看在阿雪的肩頭,閉上眼,享受著阿雪特有的溫柔,“阿潔一點也不聰明,不過就算以阿潔的愚笨也看的出雪姐姐的心事。”
阿雪纖長的食指俏皮的輕點阿潔的額頭,“你丫頭看出什麽我的心事啦?”
“其實天下最期許長公主是男兒身的就隻有雪姐姐你一人。”說出阿雪的心事後阿潔偷偷看了一眼阿雪,論起最親切之人,在阿潔心中阿雪當是第一人。“有許二爺那般能人在公子身邊,雪姐姐也不必掛心。公子定然不會有事就是了。”
佯裝熟睡的金重俊在聽到二婢女的談話後,不禁微微皺眉,皇姐姐竟為男子?天下竟有這等謊繆之事。真不知自家那父母的腦袋都想些什麽?
夜色下的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