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夢發怔之時,一時大意,為察覺有人靠近。不知永生何時潛入殿中,看隻有若夢一人發怔,蹙著眉頭,心下有些心疼,輕輕攬住若夢的腰,雙唇輕附若夢耳畔,輕嗅發間若夢特有的香甜。
若夢本看手劄失神,未曾想到有人會來,大驚,竟不慎把手中劄記跌入爐中。爐中的火本已奄奄一息,突遇薄紙,驀地星火大盛。若夢心驚,也未顧得永生,竟伸手去取火中劄記。刹時,雙手便被爐火炙得通紅。
永生慌忙上前,拉回若夢的手,若夢的手中攥著雲妃的手劄,雖已不堪,但仍能辨得出上麵的字跡。便放心的呼出一口氣。而永生卻瘋般的拉著若夢,把若夢的通紅的雙手置於殿內水溝,心疼的望著若夢,眼中竟蒙上些許霧氣。
若夢笑言,“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萬物均可棄,今生唯你不棄”永生氣結,明知若夢是氣話,卻仍掩不住氣若夢如此不愛惜自己的微怒。可一看及若夢的雙手,又不禁心疼的問:“可疼?”
“還好,”若夢疼的眉頭微皺,額頭以後些許薄汗,不過仍笑著說:“至少保住了你娘的遺物。”若夢明了,雲妃在永生心中的分量,要不永生當日也不能舍自己而去。
永生看見若夢伸手去拿火中的手劄,看了一眼已殘破不堪的手劄,忽卻覺得沒那麽重要,而是眼前的人兒,讓自己萬般的心疼。當日遙望若夢坐於玉輦之上,想到若夢可能遇見的種種,竟無片刻可心安。把若夢的雙手握於手心,移至唇邊輕吻。若夢被永生弄疼,本想抽出雙手,卻因一滴眼淚滴落於手心,停了動作。抬首,永生的垂首,雙眸被散落的碎發遮擋,淚水卻順著永生的下顎一滴一滴的滑落。若夢傾身上前,輕輕吻去永生臉上的淚痕。當若夢似水的眸子對上永生如星的眸子,萬物均已消逝,唯有眼中的倩影,此生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