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閣內,五光十色,張燈結彩,好不熱鬧。重賢在雅閣,赤足輕緩的走下鋪滿細碎花瓣的紋路階梯,長袖低垂,黑玉般的發絲隨意地垂於腰際,腰際係有紅帶銅鈴,緩慢移步便有悅耳的鈴聲輕聲回蕩。眼眸流轉,滌蕩出秋水般含羞帶怯的瀲灩波光,春花般嫣紅的櫻唇隻輕輕一牽,便是姹紫嫣紅開遍,蓋過了滿園春色,此時的永生方知什麽叫一笑傾城。
重賢出現的那一瞬間,整個天地陷入寂靜,所有的喧囂截然而止。所有人仿佛在賢重出場的那一刹那被奪去了呼吸,管他天崩地裂,管他海枯石爛,他們的瞳仁裏隻有那個單薄的白色身影。重賢緩身坐到焦尾古鳳琴前,纖細的十指輕輕撥動琴弦,任那些優美的曲子在他指下如花般然然綻放。奏出的音,撫出的樂,徹徹底底的讓人們的心裏那根最隱秘的弦崩斷了。
忽的驚醒,自從見了重賢,許永生總是被這樣那樣的夢境所困擾,這些夢境真實的就像曾經發生過的。也許是應該見一見,有些事情應該說清楚,逃避總不是辦法。
就在許永生抬手想要開門之時,突然有人叩門,永生好奇的拉開門,重賢一身白衣勝雪站在門前,黑玉般的發絲隨意的垂於腰際,寒風拂過,吹亂了額際的發。一如夢中的人兒。
夕陽西下的傍晚,晚霞布滿了整片低潮的天際,絢爛如妃色薄幻,鋪張開了大片曖昧不清的橙色。
永生與重賢就那樣相視良久,卻誰也未說話。若夢本欲來找永生,撞見了兩人如此,竟心虛的躲在門口。
“好久不見。”重賢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沉默。
許永生有些自嘲的笑意在唇邊,“好久不見,你的心裏是希望我們永遠不見吧!”
雖然永生的話中帶刺,但重賢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你心裏那個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