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麽?”若換作平時,他叫我“傻女人,那我一定會瞪大著眼張牙舞爪地反駁回去,可此時,就連扯動嘴角都覺得乏然。
“吃過了。”他平靜地答道,眼中如一汪深潭那般幽深。
“不要騙我。”門外無月,隻能靠蠟燭微弱的光芒投射到他的臉上,“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究竟有沒有吃過?”
他抬眸望向我,似乎是被我眼中那分倔強的認真打敗了,他笑了,“沒有。”
如此深夜,若是在宮中吃過,他必會派人回府通知我們。此時國難當頭,他們定沒有心情進食。
最令我確信的是他的眼睛,那雙最清澈動人的眼睛騙不了人。
抬眸的那刻看到他渾身濕漉漉的,不由心一緊,“快把濕衣服換下來,我去替你放水沐浴。”他點了點頭,神情中止不住的倦意。
我想了想,在門口隨便叫了個小廝,“去通知公主和駙馬說太子平安回來了,讓他們不要擔心,早點就寢。”小廝得了命令剛拔腿準備去初陽的屋子。“還有,叫廚房準備點飯菜給他們送去。”
他在浴池中浸泡著,眼睛放鬆的閉起,長而密的睫毛讓我想到了商店櫥窗內精致貴重的洋娃娃,隻能遠遠的看著卻無法觸摸。
我輕輕地走到他旁邊,盡力不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擾了他。我在浴池邊坐下,用力適當地捏著他的肩,溫柔地按摩。隻聽到他舒服地悶哼了一聲。
他的皮膚偏白,不似練武之人的古銅色精壯肌膚,像是常年不經日曬,而且瘦得出奇。
他握住了我的手,睜開了狹長的鳳眸,轉過來看著我,“以後如果這麽晚,就別等我了罷。”
我正視他的眼,堅持著我的想法,“我是你的妻,有等夫君回來的義務和責任。”
他直直地盯了我幾晌,最後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興許是覺得勸服不了我的倔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