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純傻傻的站在床沿前,努力睜著眼睛不讓淚水掉下來。
“病人麵前哭不吉利”賈後身手伶俐的撥弄著落幕龍,身邊的瓶罐,頭都不曾抬起來過:“你要是有空,就把外麵那群烏央央的人趕走,省的這些沒見過世麵的江湖術士,一個個抓耳撓腮跟猴子似的”
“我會想辦法的”司馬純咬著嘴唇,看著強勢的賈後,走了出去。八王齊聚,她手裏隻有一個長沙王,趙王故意拿大,直接來金墉城耀武揚威,根本沒把司馬純這個小輩看在眼裏,本想跟賈後取取經,可是看她現在對這些事一點興趣都沒有,落幕龍稍稍皺個眉頭,都比門外的千軍萬馬重要,司馬純眉頭不展的踱到雪翹暫歇的房間,雪翹需要靜養,周圍沒有什麽人,隻有燈兒歪趴在雪翹的床沿邊,雪翹和司馬純眉眼間有幾分相似,都是傾世的容貌,一個已經讓夏淳傲瞻前馬後了,在加個雪翹,她可有點吃不消,所以一早就跟夏淳傲請求照顧雪翹,夏淳傲是個君子,人前人後都是君子,哪想到女兒家的這些花花腸子,隻當燈兒心善。
雪翹臉色蒼白到也勉強算是恢複過來,脖頸上還殘留著點點紅暈,是賈後兵刃一樣的甲尖留下的,現在看來,倒是像是被愛撫過得痕跡,看得人臉紅心跳。她捧著一卷書,微蹙著眉專注的看著,她隻注意到書本,卻不料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眼中的風景。
司馬純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輕鬆的表情,笑著走了過來:“姐姐,我來看你來了”
雪翹把書合了起來,衝司馬純微微一笑,事隔多年後,司馬純每次回想起雪翹都記得這樣的一張笑顏,她一生見過很多人尖中的人,卻沒一個人能超越雪翹的美麗,沒有一個人的笑給她留下了這樣深刻的影響,如果落幕龍用他一生潦倒教會司馬純善良,那麽雪翹就是用命教會了司馬純大義,如果知道這是最後見雪翹,司馬純多希望就隻站在一步之遙的地方,看著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