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寥落,海風拂麵。
一艘巨大的船停留在海麵上,船上的藍衣女子手握著一支碧色的簪子,凝眸遠望,神情蕭索。
慕陽啊慕陽,為了你的不甘與恨意,你始終負了太多的人。
她輕歎一聲,轉身,十三郎立在她身後,一雙刻滿滄桑的眸子裏落下星辰點點。
“十三郎,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喜歡的人一直都隻是在利用你,你會怎麽辦?”慕陽突然開口道。
十三郎苦笑了一下,道:“姑娘說笑了,心藍是個好女孩,怎麽會利用我?”
“是啊。”慕陽似自嘲的笑了笑,隨手將發簪別入發間,“若是一個好女孩的話又怎麽會去利用別人的感情?”
十三郎頓了頓,想說些什麽,最終卻隱忍了下去,隻餘一聲微歎。
她的不甘,她的恨,連鏡湖山上的那個人都無法幹預,他又能做些什麽?他能做的隻怕隻有實現當初的承諾,背負她所有的罪孽。
強烈的光芒自海上亮起,海水兩分,一條通向海底的路顯現了出來,路上三個身影緩緩走來,前麵的人白衣勝雪,風華絕代。
“星諾。”慕陽迎上去,卻發現此時的他雖然保持著舊時的豐姿卻難掩疲憊之色,臉上更是有些蒼白。
“怎麽了?”她問。
星諾手撫上她美麗絕豔的臉頰,笑了笑,聲音有些無力:“沒事,不過是消耗了一些法力,休息幾天便好,海底的幾十萬生靈都已經重入了輪回。”
“姑娘不必擔心,國師法力無邊,休息一日定能恢複的。”相思走到他們身邊道:“你們的船我已經施了法,黎明的時候就可以到達彼岸了,你們需要休息一下,此去路途凶險,恕相思不能遠送,珍重!”說完縱身一跳,人已沒入了海中。
“去休息一下
吧。”慕陽望著他,眸中染上一絲心疼。
星諾笑了笑,柔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