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羅靉說,“殺人如麻啊!這家夥像個鬼影,殺了這麽多人,居然連條明顯的線索都沒有留下,什麽腦子啊!”
一個奇異的陰影終於在眾人的討論中浮現了出來,一個人,或者是一群人,不知是男是女,它引誘涉世未深的善良少年,奪取他們的生命,侵吞他們的財產,在它吞噬這些青春韶華的時候,它同時殺人滅口,嫁禍他人,無所顧忌。
這才是濃鬱得令人窒息的邪惡。
邪惡就在身邊,你卻抓不到它。
隻感受到它的陰影盤旋深入,越來越近。
夜間室。
薛純茶拿到了一份情況說明,正在細看。羅靉坐在他旁邊吃花生,薛純茶看了一半,摸了摸光潔的臉頰,“小靉,會所的工作人員在宗貝貝死亡以後,清理泳池的時候,曾經在泳池裏發現了一些塑料袋的殘片。”
“殘片?”羅靉捏破一個花生,感興趣的問,“那個保鮮袋?你以為區區一個保鮮袋能起什麽作用?”
“根據保潔員的說法,那不是保鮮袋。”薛純茶若有所思的說,“那是一個——垃圾袋。”
“切!我就不信什麽人都能分得清楚保鮮袋和垃圾袋。”羅靉嗤之以鼻,“泡在水裏的保鮮袋和垃圾袋有什麽分別?”
“有。”薛純茶說,“可降解的垃圾袋一般含有澱粉,那手感摸起來和保鮮袋完全不一樣——最重要的是,這家私人會所並不用可降解的垃圾袋,所以這個垃圾袋一定是從外麵帶進來的。”
羅靉把捏破卻沒吃的花生扔回盤子裏,“從外麵帶進來一個可降解的垃圾袋?還泡在水裏?難道——”他驀然坐直起來,“難道說——這個垃圾袋——就是宗貝貝可以在水裏裝溺水的道具?”
薛純茶點頭,“如果宗貝貝用這個半透明無色的垃圾袋兜了空氣,用身體壓在水裏,然後把開口含在嘴巴裏換氣,就可以在水裏假裝溺死,可以堅持很長一段時間。這種袋子沒有細小的通氣孔,比保鮮袋結實,透明無色,在水裏很難辨別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