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鈴般的笑聲在風中傳來,兩人頓覺心頭一涼,悚然回頭。
在月色朦朧之下,錦衣貂裘的少女手執五彩皮鞭,輕輕在左手中敲著,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的樣子,背後背著一把巨大的金色的翎弓,嬌媚無匹的臉上此刻有些看不真切,眼中閃爍的神光,卻透露出一絲興奮和狠絕。她咯咯輕笑著,踏著月光,迤迤而來。
“我是該叫你秦陌秦大人,還是秦詩雨,秦姑娘?”
秀美的眸中閃著奇異的光采,她好奇地看著不遠處風中仃立的清麗女子。
“怪不得,我師兄這樣迷戀你。連我也沒看出來,你竟然是個女人!哈,容國樞密院大學士?真是好笑啊好笑。”她手背輕掩櫻唇,又迸發出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似是聽到了人世間最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
“嗬,雅兒公主,別來無恙?”
秦詩雨淡淡道。似乎剛才與鍾巧馨同樣驟升的恐懼感,此刻已被她生生去除。
“我?我很好,好得很啊!”
少女又一次笑起來,隻是那笑聲聽來卻不再清脆,而是充滿了怨毒和悲涼。
“我夜夜思念著他,夜夜垂淚,夜夜無眠,現在知道你每夜在我師兄懷中安然入睡,我怎能不好?我怎能不為你歡喜?”執著皮鞭的手,卻忽然用力緊握,猛然一揮,劈啪一聲在虛空中響起若鳴驚雷,使人心頭一震。她目光中透著的,滿是恨意和怒氣。
聽著她的控訴,秦詩雨心中也是一酸。雖然自己算不得奪人之愛,但畢竟她也是可憐之人。苦苦暗慕師兄,但蕭漠寒卻隻把她當做師妹。但此時,不是同情之際。這隻受傷的草原飛鷹依然可以將自己和巧馨生吞活剝。她垂下眼簾,暗思對策,忽然一直和自己握著手的鍾巧馨輕輕捏了捏自己,順著鍾巧馨的眼光一瞥,覷見石壁後有一個凹麵,想來是進入石洞後,可以關閉石門的機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