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目望去,隻見一名錦袍男子斜臥在街道正中,旁邊一個身著藍色衣裝的仆從正扶著他的肩膀,神色驚惶地不斷搖晃著他的身體,口中呼喊連連。
“你這樣是沒用的。”白思綺忍不住走上前去,“趕快,把他平放在地上。”
“什麽?”藍衣仆從詫異地抬頭,眸中浮出濃濃的疑惑。
白思綺不耐煩地皺皺眉頭,傾身上前,一把打掉仆從的雙手,將錦袍男子平放在地上,雙手交叉放在他的胸膛上,開始有規律地按壓起來——她剛才已經仔細觀察過,這男子麵色發白嘴唇發紫,分明是身患心疾之症,也就是現代人所說的心髒病,要麽是受了什麽刺激,要麽就是勞累過度,所以才會暈倒在這鬧市之中,若不及時救治,隻怕性命堪憂。
約摸過了半盞茶功夫,男子的臉色慢慢好轉,張嘴大喘了兩口氣,然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公子!”仆從喜出望外,小心翼翼地扶起男子,激動得口不能言,“您真是嚇死阿德了!”
男子溫文一笑,目光卻落到白思綺身上,拱手施禮道:“多謝小姐相救,敢問小姐芳名?”
“不用了。”白思綺隨意一擺手,“既然身子有病,外出時就應該小心些。碧楠,我們走。”
“這位小姐,我家公子乃是好意,你怎麽能這樣?”藍衣仆從不樂意了,忍不住出聲責問。
“阿德!”錦袍公子用眼神製止仆從,再次向白思綺躬身施禮,“如此,仲淵多謝小姐。”
“不必。”白思綺淡然留下兩個字,帶著碧楠越過錦袍男子,繼續前行,全然沒有把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看著步伐輕捷的白思綺,再想著方才的事,碧楠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大——一向來三步不出閨門的白家小姐,現在的將軍夫人,何時竟然變得如此見多識廣,處亂不驚起來?難道生了一場重病,人反而變得聰敏幹練起來不成?這可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