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麽處置舞琴?”
終於,沉默良久的白思綺,看著情緒激動的慕飛卿,吐出一句話來。
慕飛卿滔滔不絕的話語戛然而止,驀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白思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如果你是我,會怎麽做?”
如果你是我,會怎麽做?
這本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卻讓白思綺雙眉蹙緊,久久地犯起難來。
“如果我是你——”再度沉吟良久後,她緩緩啟唇,吐字清晰,“我會放她走。”
“放她走?”慕飛卿涼涼一笑,“你以為這樣的事,我沒做過嗎?可是她——根本不願離開將軍府。”
白思綺頓時一怔——是啊,她想得太簡單了,在潛意識中將自己的觀點,強加到了別的女子身上——對她白思綺婷而言,自由自在不受約束的生活,便是最大的幸福和向往,可對於別的女子而言,尤其是對舞琴這樣一個為了慕飛卿不惜去死的女子而言,卻未必如此。
白思綺不由轉開了頭,望向窗外黑沉的夜空:“這麽說,你是打算讓她自生自滅?”
慕飛卿沒有回答,而是選擇了長久的沉默。
白思綺唇邊綻出一絲淒然的笑——這樣的答案,早已不言而喻,而她卻始終存著一絲不該有的寄望,希望他能看在舞琴所懷真心的份兒上,出手救她。
她相信,他能夠救她。
但他,卻不會救她。
且不說舞琴原本是安插在將軍府的棋子,且不說他不能讓襄南王知道他的不忍和憐憫而加以利用,且不說現在的情勢有多麽複雜和凶險,單就他慕飛卿清冷的理智和一貫的薄情而言,他就沒有理由出手。
不過就是一個曾經和他有過幾日歡好的女子,死了也就死了,頂多給她一個名份,將她風光入斂而已,對襄南王,對慕飛卿而言,她的存在,可以說已經一點價值和意義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