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譏諷不成,反被慕飛卿將了一軍,襄南王的麵色不由有些僵,隨即訕訕然笑答道:“自然是,聽皇兄身邊的人隨口提到的。”
“是麽?”慕飛卿微微提高嗓音,加重語氣道,“看來皇上身邊的人,還真夠嘴碎的!”
“好了,”淩昭德麵色一肅,出聲打斷他們倆的針鋒相對,擺擺手道,“慕愛卿,你且一旁坐下,今日朕難得偷閑一回,不想談論這些,有什麽事,改天再說吧。”
“微臣領命。”慕飛卿說著,再也不多看襄南王一眼,走到末座坐下,隨意拿起桌案上的一支香蕉,剝掉皮塞進嘴裏,慢慢咀嚼起來,臉上的神情一派從容淡定,就算目光再敏銳的人,都無法察覺他掩在眸底的那抹機鋒。
船艙之外,風光無限,船艙之內,樂聲妙曼,可慕飛卿的一顆心,卻像是一股擰緊的繩索般,打著重重疊疊的結,任是再怎麽怡人的風景,也入不了他的眼,再怎麽動聽的旋律,也動不了他的心。
思綺,思綺,你知不知道,你那短短的一番話,會將你,會將我,置於怎樣險惡的境地?
盯著窗外那株長葉微卷的芭蕉,白思綺已經發了半個小時的呆。
說真的,她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的莽撞,後悔自己的衝動,更後悔自己的盲目自信。
很顯然地,她低估了天祈國內內外外險峻的局勢,更低估了自己將要麵對的敵人。
她以為以前的自己勉強也算博古通今,不說腹有千條妙計,至少充得半個管仲劉伯溫,可是在讀完這本《論國》的前二十頁後,她就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無知和自身力量的渺小。
難怪,難怪慕飛卿費盡數年的心血,培植無數明裏暗裏的勢力,日日夜夜小心提防,可仍舊避不開時時刻刻都可能出現的暗箭。
——“那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會是什麽?是讓居心叵測之人有機可趁,是讓本就極不穩定的國勢更加風雨飄搖,是將更多無辜的性命葬送在血染的沙場上,更或者,是讓整個天祈國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沒錯!我慕飛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