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的看著麵前的人兒倒下,如一朵凋殘的黑色玫瑰,在黑色的衣物和紅色鮮血的交錯中,絕望淒美得如同魔王的血淚,有著亙古的悲傷和消逝的淒然。
手中緊握的寒鐵匕首,刺出血紅的窟窿,汩汩淌著她維係生命的血液,從心窩流出的**,帶著活生生的溫度,燙得他皮膚熱辣辣的痛。
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計其數,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到別樣的、搶奪生命的恐懼。
從小到大,讓他對生命流逝產生恐懼的時候寥寥可數,第一次是父君的慘死,這,是第二次。
她隻是成千上萬個下屬中的一個,唯一特別的是她是暗影中傑出的暗二,還是正在接受考驗的暗二。
她死了,對於擁有眾多傑出護衛的他來說,算不得什麽。
可為什麽,他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甚至是害怕。
為什麽刺入她心髒的匕首的另一端會緊緊握在自己的手中……
他看著自己白皙手掌上的斑斑血跡,她剛才的長鞭明明是對著身後的偷襲藥屍的,自己鬼使神差的就將早隱在袖中的匕首刺了出去。理智告訴他,他不應該這樣做的。
可他做了。
身為主上,即使誤殺了暗二,也用不著抱有自責的心態,這是她的職責所在,可,為什麽他的心,就不受控製的回避這樣的現實呢?
隱在身後的暗衛迅速出擊,將最後一個藥屍肢解,默默立在主上周圍,等待他的示下。
“水冽清,以最快速度把水冽清抓過來。”銀色麵具遮蓋下的主上,歇斯底裏的吼道。
皇宮禦藥房,幾個藥童打著嗬欠,漫不經心的搗著手中的藥杵。
最高醫官的藥室裏,燈火依然明亮,他們都明白,那個和他們年紀相仿的啞巴還在搗騰醫書和藥材。
雖然已經習以為常了這種生活,可還是禁不住要抱怨,如果藥室燈火沒熄滅,就意味著他們還得守著夜,隨時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