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她看到了奉刻意壓抑的關注和眼底的期待,奉是她好喜歡的人,要違心說出不喜歡的話,她不願意看到他臉上的失望和痛苦。
她在那個下著雪粒的夜晚,抱著他的腰肢,說她喜歡他。
她說過,即使是記起了一切,也會喜歡他,自己的感覺不會欺騙自己。
現在,她確實如那晚一樣,對著奉那低垂的頭顱,想要他安心。
“奉,是我此生尋找的人。”
“那我呢?我們的拜堂成親又算什麽?”昆炎沁的手指輕微的顫抖著。
“我不記得。”她一直被同命蠱控製,如果非要說婚禮,她完全沒有絲毫的記憶,睜開眼睛看到的粉色華帳,新婚錦被,她覺得,那隻是一場夢。
昆炎沁頹然的閉上狹長的鳳目,“難道我的一切努力,隻是一廂情願?原來隻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意戀落花?”
那愴然神傷的哀愁,零落了她倔強的心……
他是多麽驕傲的皇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今為了她這樣一個不愛的人,黯然神傷至此,她也是懷抱情誼的人,那份被人拒絕的揪心之痛,她親身經曆過,她明白,那種痛。
既然不愛,就不應該給他絲毫的希望,讓他沉迷無法自拔。
“主上大人,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權力,什麽樣的女子得不到?何苦執著於一個不愛你的人?一時的迷惘,回頭尚早。大家自走自的路,糾纏下去,亦無益處……”素來相思最苦,單相思苦上加苦。既然無法再愛他,就讓他早些
放手吧!讓他有機會愛別人,也給別人機會愛他。昆炎沁對她做過的事,不想記恨,就當一切已成往事,以後大家各奔東西,兩不相幹。
“業兒,何苦對我如此。”昆炎沁捂著胸口,肺腑翻湧得難受,“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
“沁兒。”奉正因凝淵說的話而感到甜蜜,可看到沁兒如此哀傷如此難過,甚至傷了肺腑,吐出了心竅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