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可這個動作一出,陳老爺立馬大發雷庭,嘴唇哆嗦,顫著手指著五可罵道:“你怎麽還不死!你是從哪裏蹦出來的小雜種,竟敢管我叫爹?來人哪,給我亂棍打死!”
柳氏重重地喊了聲“老爺,”言語間有些慍怒:“老爺莫不是病得胡塗了。她是老爺與那謝氏秋娘生下的女兒,謝氏雖然對老爺做下那傷天害理之事,但妾身憐惜這孩子是老爺的親生骨肉,為免老爺知道生氣,我就私下做主將這孩子接了回來。妾身知道,老爺為這個生我的氣,可我還是不能讓老爺的骨肉淪落在外受苦受難。”
三姨娘撫了撫陳俊恒的背,眯眼瞧著柳氏笑,笑得有些古怪:“夫人怎麽就知道這孩子就是老爺的親生骨血。才剛進門幾日就被封了五小姐,穿金帶銀的。老爺,這小賤人的命,竟比我們三錦還金貴著呢。那蘇州錦,我們三錦十三了一次沒上過身,夫人卻巴巴地拿出來就給她做了身簇新的衣裳,您看夫人是不是有點胳膊肘往外拐。”
“三姨娘,這裏可是你亂說話的地方?”柳氏沉聲喝道。三姨娘卻如同沒聽到一般,衝著人群中喊道:“王管家,讓單小二把人帶進來。”
一個圓臉的胖子應了一聲出去。喜榮堂內除了陳老爺和三姨娘,其餘的人都麵麵相覷,末了都回身盯著門口。
半晌,一個仆人裝束的後生拖拉地帶進一個書生。那書生可能經過長途跋涉,幹瘦幹瘦的,一臉倦容。
“老爺,這便是那滄州來的秋月寒,他口口聲聲說五——那謝氏所生的丫頭是他親生女兒。”說著話,單小二極其伶俐地暗中踢了書生一腳。
“見過陳老爺。”秋月寒瑟縮著給陳俊恒行了個禮,然後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忽然間,他的牢牢地盯住那雙膝跪地,隻著了中衣,光著小腳丫的小小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