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娘子,你還被蒙在鼓裏,你去北麵那片桃花林子看看,就什麽都明白了。我說那小妮子眼睛總瞧著天上,從不正眼瞧我們家二壯,原來是心裏慕著那些高門大院裏的爺們公子,可惜那富貴人家不是她能拿捏的。我們家二壯傻傻憨憨的,要娶的是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耕得田地的農家女子,你們家這如花似玉的圖畫裏走出來的天仙似的女兒我家消受不起,謝娘子,這些年來我們家白給你使的勞力也就算了,你快快將我所有周濟你的米麵折成銀子還回來。”
謝母嘴笨,任人數落那半天,反倒覺得人家說得有道理。囁嚅了半晌,竟然回不了一句嘴。秋娘又差又惱,隻氣得眉都豎了起來,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
“嬸子,您說得絲毫不差,的確是秋娘福薄,配不得二壯哥敦實福厚,秋娘也為此一直和母親商量著退親的事,可是父母親總念著您對我們謝家有恩義,思點水之恩,湧泉相報,今日既然您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秋娘也隻好厚了臉皮給自己作回主,還肯請嬸子真如所言把親事退了,欠您家的銀子,秋娘一定想盡辦法歸還就是。”
二壯娘氣白了臉,原想自己抓著了理,以此要脅著不用聘禮直接把秋娘抬進家門。免得以謝秋娘的花容月貌,總有人惦記著。卻不想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好好好,你們謝家的女兒比她爹娘有誌氣,謝秀才,謝娘子,你們給我聽好了,限你們三日內歸還我們家紋銀五十兩,我好給我們二壯另定頭好親事,若不然,就把你們告到縣衙去。”
謝秀才正穿帶齊整要出門去村學堂教蒙童念書,聽了二壯娘一番折辱之詞十分是惱怒,女兒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辭更讓他心驚。待要上前去勸解,卻又有理說不清。歎息間,想到夫子曰: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便自我寬了心,搖著頭,背了手閑閑的走出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