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好的確極關心母親的病,每日端湯奉藥的,好不殷勤,那時我聽三姨娘和五姨娘說笑,莫不是二姨娘想給二姐姐掙個好前程,或是想給自己掙個養老錢?”五可從容說笑。
李媽媽的臉登時陰沉下來,“五小姐莫聽那兩個賤人胡言亂語,老婆子怎麽看,二姨娘橫豎不是那樣的人。”
“為人母者,這樣給女兒打算卻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真的不是這樣的人,按說,二姐姐是爹爹的女兒,二姨娘冰雪聰明,哪會做出不讓姐姐入陳家族譜的事來。這事裏透著古怪,先前我還以為二姨娘得了失心瘋。可是二姨娘現在做事條理分明,哪裏是得了瘋病。”
李媽媽最近忙得糊塗,聽五可一分析,不由得連連點頭。
“這隻是其一。其二,自母親病後,媽媽日夜操勞,最是知道母親日日夜夜的睡,哪有睡眠不足的理兒。倒每每五可與無垢哥哥來給母親問安。二姨娘總推說母親睡眠不好。此時正睡著,讓我們莫要打擾母親。這卻怪是不怪?”李媽媽細細回想二姨娘的行止,果然奇怪。費勁腦殼,終是想不明白,有什麽理由讓二姨娘如此。
“二姨娘滿口子氣母親氣血不足,氣滯血淤什麽的,又說該服活血化淤之藥什麽的,五可年小,不懂這些醫藥的學問。隻是看情形,二姨娘頗通醫理的樣子。”
“五小姐,你不問我倒想不起來。曾聽說二姨娘的爹,早年是個郎中,病瞧得比宋大夫還好。可是不知怎麽,自二姨嫁進了門,從未見與娘家有來往。不過,二姨娘的確是精通醫理。我們園中人的丫環婆子頗信她。若是誰有個頭疼腦熱,鬧個小病小災的,怕出去找大夫花錢的,就去問二姨娘,她指點給你兩樣極普通的藥草,熬了吃下去。卻也好了病。於是,眾人還給二姨娘起了個綽號,叫她女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