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娘這下慌了神:“不是我,不是我,夫人,榮華或許從前有錯,但我決無加害少爺之意。”二姨娘冷笑兩聲,唇槍舌劍時全沒了往日的恬淡溫柔:“夫人,您瞧,這賤人還在一味狡辯,咱們怎麽能饒過她。”
“那你倒是說說,應該怎樣處置三姨娘?”柳氏淡淡地問。
二姨娘嚼了一縷碎發,手指三姨娘,狠狠地道:“素日我與四姨娘最是交好,有了心事與她去說,都是你害了她。秋心,今日我與你報仇。”說吧對天笑了兩聲,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刀,便要向三姨娘刺去,三姨娘閉目待死。
“三姨娘雖有過,罪不致死,二姨娘,你莫再演戲了。”陳無垢的聲音驀地在二姨娘身畔響起,見陳無垢安然無恙立在自己眼前。二姨娘一怔,手中短刀跌落在地。
陳五可也應聲走了過來,麵色沉穩,全沒了方才玩笑討喜之態:“二姨娘,我親眼所見,那杯子是你昨日送過來。說是母親生辰要用,裏麵被你悄悄注入砒霜,想要害死我無垢哥哥。”
“阮霜華,你是否還記得,十六年前,你自進門那日起,到你產下二喬那日,你整日嗚嗚咽咽的隻是啼哭。我怕你累壞了身子,差不多日日都去菊隱齋望你,替你解悶。你生下二喬後,虧氣虧血,是誰日日叮囑廚房要與你好好進補。後來你一心向佛,又是誰免了你晨昏定醒,並時時去你處與你抄佛經,拿了錢抄去寺廟布施。我見你楚楚可憐,與世無爭。便想有我在一日,便回護你一天。誰想到你心腸這般歹毒,你說說,權哥才九歲的孩子,懵懵懂懂的,你卻要害他。後來三姨娘,五姨娘腹中的孩兒,老爺的那兩個通房丫環,都做的男胎,全被你服食了藥物,活活落了胎,反身卻栽髒給我。害我與老爺反目,你是何居心?幸好我有五可,無垢兩個可愛的孩兒,識破了你的奸計,我們才設了這個連環計誘你出洞?”入陳園三十二年,柳氏頭一次說出這麽多話來,特別通暢,她自己覺得特別的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