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又下雪了,斷斷續續的,不大不小的,下了兩天。
田野說下雪了太冷,路不好走,便沒有讓孩子們上學。不過錢多不這麽想,不能一碰個不好的天就不上學了,但是管家打聽後回來說,學堂倒是沒有人在。這下好,孩子兩個又在漫天雪地的院子裏玩開了。
唉,小孩子們,真不知愁。
坐在門廓下,看著孩子們開心的瘋玩,錢多卻提不起勁一起瘋,若是以前,她早就耐不住了吧,腦子裏又回想起在老家時,她像個孩子頭一樣領著他們幹活,玩,認字。雖然那時候覺得滿心的不甘心和蠢蠢欲動,但不得不說,她的心情是爽朗的,是明亮的。隻是現在,這算什麽呢?難道說人一成熟了,就不快樂了?
不,她不否認自己不快樂,說實話,她能這樣安於現狀,能激流勇退,她都佩服自己。前夜,看著梅心非絕塵而去,她,除了有點心痛,真的就沒有舍不下。原來女人心死了,真的很偉大。
其實“放下”,真的不難。
這天田野回來的特別晚,錢多許是心不在焉,也沒有特別在意,隻道聽翠兒說了,這才到前庭,去等他。
天都黑了,田野才在王管家的陪同下披星戴月的回來,衣服上還落了一層雪。
“孩子們呢。”田野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
“在房間裏呢,太冷,我叫他們不準出來。”錢多賢惠的幫他取下外袍,把雪抖落,掛在衣架上。
田野沒有作聲,轉身向臥房裏走,眉頭微皺,眼神有些飄忽。
錢多追了上去,“相公,有什麽事嗎?”雖然平時她會在下人麵前做戲,扮作恩愛夫妻,但看他有心事的樣子,她還是由心的擔心的。
田野側首衝她一笑,伸手拉住她的手,“沒事。你的手好涼,今天又做針線活了嗎?”
“書包才隻做了一隻。”錢多答著,心裏輕輕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