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漸漸轉涼,室內氤氳的水汽也漸漸稀薄。任我如何撒潑,那廝也隻笑嘻嘻賊著一張臉,不肯挪動半步仿似腳底生了根發了芽。不是沒見過無賴,但像他這麽無賴的倒是頭一回。
既然強的不行,就隻好用軟的了。不是說強如鋼鐵也成繞指柔嗎?
“蕭公子,你看,玉寰也折騰這麽久了,口也渴了,看公子麵相也是憐香惜玉之人。玉寰有個不情之請,勞煩公子幫玉寰沏壺茶水來,可好?”說著,不忘朝他拋個媚眼。丫的,就不信你還無動於衷。
那廝慢悠悠的搖著折扇,唇畔帶笑,“本王也是正有此意啊。”說著,伸出右腳勾了一隻凳子坐下,收起執於手中的扇子,對著門外朗聲道:“顰兒,去沏壺茶水送進來。”語畢,還不忘衝我擠擠眉毛。我心中那個怒火啊,嗤嗤的熊熊燃燒起來。要是顰兒進來看見我這副模樣,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妖孽啊,妖孽。這個男人肯定是個妖孽。好話歹話都聽不進去。死活也就一條路,既然你想看,老娘也不在怕的,哼!
“死妖孽,老娘要換衣服了。”說完,生氣的將雙手置於邊緣,勾起嘩嘩水聲。本以為那妖孽會回頭來看,哪知,妖孽竟然突然良心發現抬步就往屋外走去。我怔了一會兒,妖孽的聲音如魔音穿耳:
本王去小解,很快回來。然後是一串奸詐的笑聲。
醒過神來,我手忙腳亂的從桶裏爬起來,拿起顰兒早先準備在一旁的衣裳迅速穿起來。上帝保佑,那妖孽千萬別太快回來,不然我的清白就毀於一旦了。
穿衣完畢,放睛四望,自胸中長長呼出一口氣,幸好。然,還來不及將臉上的笑意舒展開來,門再次打開。我轉過身去,那妖孽先是一愣,後是帶著隱隱笑意朝我一步步走來。
詭異,絕對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