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水事件並未引發一係列惡果,甚至是杳無音訊,日子過得甚為平靜。蕭子漠自那晚一別也是許多天都不見人影,也許是太忙,但我想最大可能是我大抵被他遺忘了。這樣也好,免去許多不應存在的幻想。隻是偶爾想起那日的星光不免寂寞。
老妖婆因我的乖順倒是待我不薄,好酒好菜的供養著,陪客之類的應酬也沒要我去做。我閑著無聊隻能趴著窗子看街上人來人往。這裏很熱鬧,可是這些熱鬧都和我無關。我不過是個孤獨無依的靈魂,如此而已。
這日,天晴朗。我起床之後的第一件事依舊是推開窗子,陽光明媚。我已經習慣陽光彌漫整間屋子,仿若如此便不會那麽冷清。
顰兒端了水匆忙地跑進來。急切的腳步讓我不免皺眉,這丫頭做事越來越毛躁了。當我沉溺於自我封閉的世界時討厭被打擾。
“姑娘,金媽媽說了今日要姑娘好好裝扮,有貴客。聽說來頭不小呢,包下了整個醉金樓指明要姑娘作陪。”顰兒一邊說著一邊擰毛巾,眼中盡是欣喜。
聞言,我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暗忖:是誰這麽大手筆呢?看來今日注定是不平靜的。管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平複了心緒,移動步子走至梳妝台前坐好。鏡子裏出現一張精致如花的容顏,伸手捏捏臉頰,試圖擠出一些笑意來卻怎麽看怎麽怪異,仿佛一個逗樂了全世界的人卻獨獨忘了怎麽討自己歡心的小醜。
“顰兒,梳個簡單的發髻就好。我自己上妝。”我實在不喜歡古代繁雜的發髻,一大串的飾品插在頭上,壓得脖子都快斷了,一點兒都不自在。
顰兒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見我態度堅決,輕輕應了聲好,雙手指利落的穿梭在我的發跡之間。很快,一個單式發髻就好了。顰兒拿出近來老妖婆送來的飾品,我端詳了會兒,挑了支綴著細細流蘇的簪子輕輕別在發髻上,婉約且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