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簌成熙神色木然地躺在**看著外麵的天色一點點亮起來。上官默然去上早朝了,上朝之前他跟她說了要冊封王後的事情。她愣怔了很久,她愛他,卻從未想過要被他冊封。她明白自己是在逃避,逃避那些尚未發生卻總歸會發生的事情。
他是王上,總歸不能隻要一位王後。這偌大的後宮,怎麽可能唯獨她一人?昨日,她被上官清路劫走的事情傳遍了朝野,現下滿朝都是不堪入耳的聲音。他很生氣,重重責罰了自己的皇弟。他更是執意要立刻冊封她為王後,隻是如此一來,很快就會弄得朝野動蕩,人心惶惶。而他辛苦得來的江山便會毀於一旦,她怎麽忍心?但如若要鞏固江山,他勢必會冊封許多能帶給他權勢的女人為妃,她又如何能夠容忍?
他和她之間的感情,是不是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
簌成熙看著自己腳趾頭,包紮的紗布已經被她取下,露出尚未痊愈還泛著紅絲的傷口。如果那日她沒有一時貪玩踢破腳趾頭,或者就算是踢破了腳趾頭也好好看路,不一頭撞上上官清路,是不是今天一切都會不一樣?至少,這一天不會來得這樣快,快得讓她措手不及。
簌成熙唇角露出一抹苦澀,一切自有定數。每次當她以為自己已經很接近幸福的時候,幸福總會像泡沫那般幻滅。其實,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的。隻是真的到了這一天,她還是會很難過,難過到想哭,但眼淚卻流不出來。
是不是每個堅強慣了的人,都會像她一樣忘了怎麽哭?!
環顧周圍這熟悉的一切,簌成熙心中升起尖銳的疼,她捂住心口,手指揪緊內衫,極力平息那股幾近窒息的疼。舍不得,但終究還是要放手。
是誰說過?愛一個人就是要讓他過得更好。
愛在更多的時候是成全,她不能縱容他三妻四妾,但她可以放手讓他飛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