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太子妃,柒兔回來了!”一名宮女打扮的女子低頭跪在大堂前,向座上的梁亦晨行禮。
梁亦晨手一揮,柒兔起身頷首站在一邊。梁亦晨端起茶幾上的茶杯,提起杯蓋將茶水上漂浮的茶葉趕到一邊,茶香頓時溢滿大堂,她低聲吩咐身邊的宮女:“你們都下去吧。”
宮女們微微彎曲膝蓋,排著隊出了房門,最後一名宮女輕輕帶上了門。柒兔見所有人都已離開,向前一步附在梁亦晨耳邊低聲細語:“睿王爺剛才遇刺,刺客身份不明,王爺為了保護那個女人棄劍!”
梁亦晨臉色一沉,心口一沉,什麽!他居然為了那個女人棄劍?
“棄劍?”
梁亦晨重複著這兩個字,放下杯子站起身渡著步子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木格窗戶上貼上的白紙擋住了她的視線,花香依舊還能飄進來,她淩亂的心那有功夫注意到這些。近幾年,楊睿已成為蒼月的頂梁柱,皇上年邁,可那無用的太子根本就是個扶不上牆的阿鬥,皇上不得不占著皇位,實際上朝中大小事務都是由楊睿經手。與之敵對的珞炎更是把楊睿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多次行刺皆未成功!
柒兔走到梁亦晨身後:“太子妃……”
梁亦晨回過神,吩咐柒兔去為她取些點心。柒兔領命離開,偌大的屋子隻剩下自己一人,恍然想起當年與楊睿的相處,一陣酸楚湧上心頭,責怪自己當初瞎了眼,隻想著榮華富貴名利地位,居然沒有看清楚太子的能力,照這個形勢下去,太子被廢隻是遲早的事。
她歎著氣,若隻是被廢除那也倒沒什麽,至少還能保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就怕皇帝給他帶上個莫須有的罪名,到時候可就真的任人魚肉了!看來,當年自己的賭注是真的下錯了。夜色似乎又濃鬱了些,她不等柒兔取糕點回來,獨自走向裏屋和衣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