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熟悉的宿舍,也許是太久沒回來的緣故,竟也有些不自在。
小小,光和田,還有泓大哥都在我身邊,看見我睜開眼睛,他們都稍稍鬆了口氣,露出些許欣慰。
小小扶我坐起來,拉住我有些涼的手,問我感覺怎麽樣,我苦澀地牽動著嘴角,點了點頭。
沒死,我還沒死。
在我睜開眼的刹那,多希望是大夢一場,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卻在不斷提醒著我,不久前發生的那些事。
讓我心淌血的那一幕幕揮之不去。
小小見我虛弱的樣子,義憤填膺,緊緊捏著拳頭,卻在我勉強牽扯出一絲笑容的時候,憤怒湮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她摟住我,我額頭抵在她肩膀。
一瞬間,我極力克製的苦痛崩陷了!我在小小懷裏狠狠地哭了一場。
直到嗓子發不出聲音。
後來,我支開了所有人,一個人窩在房裏。
縮在床的一角,抱膝坐著,頭深深埋在膝間。
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灑遍了冷郎的味道,讓我幾近窒息。
我無力的靠在床頭,就這樣一直坐著,坐著。
和冷郎有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放電影般在我腦海不斷重播。他的眉宇已經刻在了我心上,我知道我忘不了。
泓大哥每天都會來,看著他送來的食物紋絲未動,歎口氣,擺上新鮮的。告訴像沒有靈魂的木偶的我,要振作。
他們曾經也罵過,喊過,想要叫醒我,他們猛搖著我的肩膀卻沒有得到我絲毫反應。
可是身上的傷卻仍舊以驚人的速度在好轉。
就這樣,我就這樣坐著,坐著,坐了整整12天。
無論我怎樣虐待自己,不進一粒米,不喝一滴水,不睡不動,我仍舊不會出事。
和常人不同能力,讓我好恨,就因為不一樣,讓冷郎在我生命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