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自小便被賣入了戲院。
有一年戲院去南疆演出,她在半路中被盜賊劫走,溫靖路過,順道解救了蘇秦。
雖然隻是那驚惶間的那一瞥,但僅有十五歲的蘇秦卻永遠記住了那個在盜賊手中救過自己的男子。
之後蘇秦流落南疆,做了一名歌姬,憑著自己的歌喉,逐漸聞名天下。
蘇秦隻唱歌,不見客。因此江湖上對她的傳言甚多,卻無一真實。
直到蘇秦十八歲那年,溫靖再次出現在了她的麵前,這次他做為她的客人,在簾幕外與人敬酒。那時她並不知他是十幽教的殺手,也不知是他正在做任務。她彈了琴曲,還未唱歌,那喝酒之人已經倒下。
他殺人的方法就像他給人的感覺,沉默,果斷。
溫靖扔了一錠金子到簾幕外,冷然道:“想活命就別多嘴。”
溫靖還是那個冷漠的公子,他做自己的事,向來都不在乎別人。蘇秦入不了他的眼。不管是三年前那個披頭散發,狼狽不堪的醜丫頭,還是如今這個名動天下的神秘歌姬。
蘇秦喚住溫靖:“公子今天既已來了,何不聽蘇秦唱一曲再走?蘇秦別的沒有什麽,倒對自己的歌喉甚有自信。”她撩撥著琴弦,三三兩兩不成調,和著她的嗓音卻另有一番味道,“公子隻把蘇秦做一工具,如今利用完了,連一曲也不聽,這番輕蔑我,蘇秦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哼。”溫靖一聲冷笑,心道這女子對自己的歌喉還頗為自負,他到要看看,這聞名天下的歌姬蘇秦到底有幾分功夫。當下一撩衣袍,坐了下來:“唱便是。”
此夜,蘇秦的歌聲便像那吹皺一池春水的清風,也吹皺了溫靖從來僵冷的眼眸。
這一年,二十二歲的殺手溫靖記住了十八歲的歌姬蘇秦。
此後溫靖常常會去南疆,有時是去做任務,有時是去探察消息,但更多的,是去見一個女子,然後聽她唱一夜的歌,歌盡了悲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