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彤和項氏一樣也是幫工,每天要做的就是那裏缺人手去哪裏,這是因為秋老先生有言在先,不允許簽什麽契約,項氏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沒有反對,秋若彤暗中感激爺爺,現在自由對她來說還是第一重要的。
今日府上來了客人,秋若彤要做的是收拾宴後的殘局。
“快,宴散了!”一起在外候著的菊香突然說了聲,拉著秋若彤顛著小碎步就從回廊下奔出來,沿著牆往正廳裏去了。
抬眼就看到珍珠簾子被挑開,李家的嫡出大小姐、庶出二小姐和前來做客的堂妹正說笑著走出來。
菊香忙忙拉著秋若彤緊挨著牆根站好,低著頭讓她們先行。鮮香撲鼻,環佩叮咚,軟軟的布滿纏枝梅的繡鞋,隨著走動隱隱從橘黃高腰儒裙中露出來,著黃色的必定是大小姐,
被風卷到秋若彤眼底下的綠萼梅刺繡壓邊的半舊的青色孺裙,是二小姐,不怪是庶出,身上的顏色都這般素淡。
一隻戴了紅玉圓手鐲的纖長玉手晃來晃去,同時伴著咯咯的輕笑,這是前來做客的李家小姐堂妹了,聽著這爽朗的笑聲就知道日子過得不錯。
緊跟著小姐們過去的都是清一色的束腰紅儒裙的丫鬟們,不同的隻是束腰的顏色而已。一眾人穿過旁邊的月洞門,便被一大株青衫遮住了身影,漸漸遠去。
小姐們走遠了,自然也沒人給她們打簾子,秋若彤自己掀開簾子,跟著菊香進了屋,這還是她頭一次進內宅來,這兩天都是來往於廚房和各院的門口,最多也是在針線房裏做點雜事,
什麽叫富貴榮華呢?這對身為現代普通小醫生的秋若彤來說是書本上、影視上的詞匯,現實中從沒有過具體的體會,如今進了李員外府上做工,終於和這個詞匯沾了點邊,也深深地理解了項氏那天為什麽情緒那麽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