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長時間,眼見正午的太陽都偏西了,張大俊才背著一個草皮袋子回來。
而他身上的衣服則更破更髒了,臉上全是泥土,就一雙牛眼是亮晶晶的。
“娘子,衣服買回來了。”他笑著,用手背抹了一下臉,那沾滿泥土的臉就他這麽一抹,更是花得如塗鴨。
洛露訝然地望望他,又望望一袋子的破舊衣服,那裏麵可是什麽顏色都有啊!她俯身翻了翻……呃,大大小小,皺皺巴巴,有幾件還臭氣熏天。
“張大俊,我不是讓你買一件嗎?”她抖動著一件小得隻能十歲孩子才可穿的衣服,糾著小臉,哭笑不得,“這樣小的你也買來?”
張大俊看到她生氣的神情,眨巴著眼睛,有點委屈:“娘子,我不知道你要啥樣的,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顏色,所以……所以我走了許多地方才買了這些。”
“你……”洛露氣得說不出話來,看著這些破破爛爛又熏著臭氣的衣裙,她真懷疑他是不是從乞丐那兒買來的。
“告訴我,是你自己買的嗎?”洛露從袋子裏一件件往外掏衣服,白鼠倒很嫌棄地站在遠處,似乎它聞不了那臭味。
張大俊的頭垂得更低了,眼光圈在自己的布鞋上,局促不安地勾著腳趾頭,半晌,他才囁嚅著:“是他們幫我買的,銀子也讓他們搶走了。”
“張大俊!”洛露甩了手中的衣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又氣惱的神情,“你真是沒用!”
張大俊一聽,抬頭幽怨地看了洛露一眼,癟癟嘴,悲傷地走出門外,蹲在了牆腳邊,拿了根枯枝在地上劃著圈圈。
洛露歎了口氣,俯身倒出袋子裏所有的衣服,挑了一件還算得過去的紫色衣裙在身上比劃了幾下,眼角餘光瞟到白鼠倚著門在偷笑,她嬌嗔地剜了它一眼,責怪道:“Jerry,看你表情挺幸災樂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