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一路看。
這大路兩旁的樹上掛滿了紅色的絲綢,地上還有許多紅色花瓣和紙屑的殘骸。怎麽看怎麽像誰家在辦喜事。
我隱隱感覺這四周的場景原來越熟悉,但是卻不敢確定。
直到看到眼前出現的被紅色綢子裝點著的大宅門上的牌匾,我才真正涼了心。
景王府。
真的是景王府。
安亦辰要……娶親了?
我還需要進去嗎?他……要娶親了……
那麽我還這麽火急火燎的趕來做什麽?趕來參加他的婚禮?!
哈~原來心裏可笑的不安感居然是這個……
天不遂人願。
真是可悲。
“小姐。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雲兒見我在門口停下了腳步,慌忙折過身來拉我。
天知道這時候的我早已經大腦一片空白了。隻能手軟腳軟的任由雲兒拉著我穿過重重人群。
滿院的賓客向我和雲兒這兩個不速之客紛紛投來了或是厭惡或是莫名的目光。
而我此刻的眼裏隻有這滿院的刺目的紅色。
還有。
眼前一身喜服的,眉目依舊的,安亦辰。
他一點都沒變。還是那樣秀逸挺拔,一身鮮豔的紅色襯得他的皮膚更加白皙。
隻是,他看著我的眼神,複雜的我看不透了。
就這麽一望。
我的心好像被誰恨恨的揪了一把,酸酸的疼。全身的力氣都好似被抽空了一般。
從未有過的絕望感就這樣猶如蔓藤般密不透風的占領了我的腦細胞。
整個人不受控製的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該做怎樣的反應?我不知道。
四周傳來的嘈雜的議論聲瞬間被屏蔽的模糊不清,好像是被置身於一個新的空間中。
世界寂靜,這一刻隻有他和我。就這樣四目相望卻誰都無法開口說話。
這就是世界上最遠的距離嗎?
我就那樣呆呆的仰視著他,臉上究竟是個什麽表情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