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影從沒覺得這麽輕鬆過,幾乎就是幾個長縱,他就已經到了崖上。那崖壁像是被什麽拉扯著,了無殘影一般的在他眼前消失著。他甚至看不清上麵的石塊雜草。
一上來,殘影便急忙的想要去報仇。可是還沒走兩步,雪日的身影便浮現在他眼前,他答應她帶她上來遊玩。
不,就算答應又如何,不過是隨口敷衍。即便是承諾,那也騙她的,如若不然他怎麽能得了這麽多好處,怎麽能有再見天日的一天?又怎麽能有機會去報仇?
可他向來說一不二。不,人善被人欺,沒什麽不可以的,她在崖下,看她那樣子是根本沒法子上來,她還能怎麽著他嗎?
殘影腦中天人交戰。
又想到當初他吃了冷芟果,雪日好不猶豫的為他割脈滴血。她真的不可能是騙他的。反倒是他現在在想著怎麽欺騙她而不受自己的良心譴責。
猛一跺腳,他殘影便是殘影,說一不二,不做那違背良心之事。
一個鷂子翻身,落下的速度要比上去的速度更快。可這次下崖殘影已經沒有當初的尋死之心,而叫上仿佛若有風的感覺,更是讓他一臉輕鬆。
千丈之高的山崖,殘影竟毫未借力,就這麽安穩輕巧的落到了地上。
這時雪日已經安慰好了貓咪和狗狗,囑咐他們好好照顧自己,正等在結界之外。看上殘影終於落下來,欣喜的上前。
“沒事吧?”殘影因為心裏動搖,來回的時間卻是長了些。雪日明顯有些急躁的來回踱步,可等他下來,卻是隻問他有沒有事,替他檢查身體。
“沒事,不太熟悉技巧才耽擱了一會兒。”明知道雪日不在乎這個,殘影卻還是鬼使神差的解釋。然後攬過雪日的腰,示意她抱緊,兩人要上去了。
崖上的小鎮,離殘影住的城不遠。當初他受了重傷,根本跑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