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是趙子嶸從小就懼怕的,平日裏見了他,這父親也是一臉威儀,要是生母大夫人對他也嚴肅管教,他或許平日在外行事,在家言行舉止還可收斂些,可偏偏大夫人把他當個寶貝,處處寵他,順他意。
就說紫竹園吧,也是大夫人一次次地提,趙正豪才同意建繕,如今偏偏給了那個不清不白的庶女,這母子心裏哪有不怨不恨的?
眼下,父親的態度更讓趙子嶸納悶了,把他的園子給了新來的四小姐不算,父親還要為早上一事罰他嗎?這一想,他覺得凶多吉少,忙退了腳步往內屋走,扯住了一名小妾慌張地說:“快去稟夫人,說老爺要懲治我。”
小妾聽得臉兒蒼白,慌不迭地竄出了門,一個不小心,撞著了正拿板子的家丁跌倒在地,呲牙咧嘴不敢看院子裏的老爺一眼,爬將起來就貼著屋邊走,很快衝出了垂花的小圓門。
“給我綁到樹上!”趙正豪鐵青著臉,揮手讓兩個男家丁綁了兒子,趙子嶸知曉反抗無用,滿臉委屈邊走邊回頭看父親。
到了一棵老樟樹旁,趙子嶸甩了家丁手上的繩子,大膽地為自己辯解。
“爹爹,不是孩兒的錯!”
“爹爹,那四小姐可沒把你當父親,孩兒隻是訓了她,她就把我推入蓮花池裏,爹爹……你別錯怪孩兒啊!”
“爹爹,那趙若染可是梅香樓的歌女,她叫含玉,怎麽就成了我妹妹了呀……”
趙大富一直站在趙正豪身邊噤聲不語,隻聽得趙子嶸扯著嗓子聲聲為自己辯解,他才撩眸看看身旁的老爺。
“老爺……”他輕喚了聲。
“你去,幫他們
把這個孽子綁了!”趙正豪肅然道。
趙大富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麽,卻讓趙正豪揮手擋了回去,他隻好去幫忙捆綁二少爺,趙子嶸還想掙紮反抗,怎奈相爺在眼前,誰都不敢對他有所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