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小姐的貼身丫環紅雨淡睨了一眼若染,掀開了車簾,趙之燕把手輕搭在她臂上,踩了車轅下的凳子下來,朝馬車夫說:“到前麵等我。”
車夫躬身,拾了凳子牽馬而去。
人已在麵前,總不能視而不見,再說她可是相府的大小姐,雖平日總是有意無意地避她而走,可眼下隻一條長街,怎麽也是避不開了。
於是,若染露出笑顏朝她行禮:“見過大姐姐!”她身旁的小蓮遂跟著自家小姐曲了膝,模樣都恭謹,落入外人眼裏倒也低眉順眼,尊卑有序。
該說這主仆倆都敬重了她,趙之燕應感到得意,擺個親和的姿態。
然而,再一次地麵對麵,趙之燕不管若染多麽地有禮恭敬,這心頭亦是火氣灼灼,麵色淡冷,瞳眸隱隱爍著冰光。
“野丫頭,你真是大了膽了,一個姑娘家家竟隨便外出,大模大樣地行走在街上,你一心想讓相府蒙羞嗎?”她一把扯起若染的手,拉到橋頭轉角處。
許是街頭來往人多,她還得顧及趙相府的顏麵,可一站到僻靜處,她便氣咻咻地甩了若染的手,又斥聲一句:“別以為爹爹護著你,你就恣意去過逍遙快活的日子!”
若染凝著氣,淡然道:“妹妹我今日出來,是得了父親允準的。”
“母親呢?你眼裏有沒有母親?”趙之燕逼問一句,不滿地瞪住她。
今日午膳的時候,她聽說三皇子來到了相府,高興地打扮了一番,到了前院主樓廳堂,卻隻有父母在默默用膳,她行了禮後,疑惑地問:“爹,娘,皇子殿下呢?”
趙正豪肅著臉,未吭聲,大夫人拿過身邊丫環手上的濕巾,抹了唇後,說道:“皇子早走了,”轉頭細細地盯了大女兒一眼,見她一身豔麗,麵容妝精致,自是了悟了她的心思,眸色微沉,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沒吃吧?坐下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