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鬆鶴樓書房內,趙正豪坐在一張寬大的檀木椅上看書,趙大富推門進來,走到他身旁說道:“老爺,四小姐帶著一個丫環出府了。”
“她去哪裏?”趙正豪頭也未抬,翻了一頁書。
“老奴已派了人跟著,好似往南街走的。”
“哦。”趙正豪凝了眸,一會子目光移出書頁,幽幽道,“隻要不亂跑就行,大富,今日小蓮之事你如何看四小姐?”
趙大富無聲地笑了笑,猶豫了一下,才緩緩說道,“較之慧娘,她更大膽機靈,慧娘雖是溫婉賢德,卻有她的驕傲,也算是一個清高的主,受不了氣的,若是這種事遇上,慧娘就會像當年一樣一走了之……可四小姐,”趙大富停頓了一下,嘴角飄逸出一絲歡喜的笑意,“她洞察秋毫,舉足輕重拿捏得甚是好處,明知大小姐捉了小蓮進香苑,卻不直接與大小姐起衝突,沉著淡定,不失時機抓住他人的要害狠狠一擊,讓人還說不出她的壞來。老爺,今日之事,老奴看來,她明裏為小蓮討個公道,暗裏卻想讓你看看夫人與大小姐在相府裏……嗬嗬。”後頭的話作為下人還是不說的好,趙大富知道什麽時候要把話頭給掐住了。
趙正豪聽了也是嗬嗬一笑,臉上浮出一絲自豪,放了書,清朗道:“我自然明白的,燕兒確實讓我和夫人嬌慣了,夫人做事也偏心,這事暫不提……讓我高興的是這染兒到底是慧娘生的,身上有她的氣韻,骨子裏有她的倔勁,卻又比慧娘多了一份灑脫與活潑,更是多了份機智,當年
慧娘若像染兒一樣,也不會離開京城了。”說到這兒,趙正豪又歎了口氣,搖了頭說,“唉,慧娘終是……自然要清高一些。”
“老爺,若皇上發現了四小姐,會不會有所懷疑?況且你又把羊脂玉給了她。”趙大富若有所思地問道,眉眼裏凝了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