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硬板**,若染悠悠醒來,軟綿的手緩緩移動,張開向兩旁摸了摸……冰冷的床板,沒有被褥,沒有燭光,她就像一隻破麻袋被丟棄在這兒。
空氣潮濕,沁涼的風不知從何處灌進來,她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身子。
睜開眼睛,她努力側轉過身子,借著從窗口灑進的一襲淡淡餘輝環視起周圍的一切。
十平米左右的小屋子,青色的磚牆上點綴著黑乎乎的黴斑,一個小到如電影上的牢房窗口,上麵縱橫交叉著兩條木棍,一扇木頭門,沒有縫隙,顯得很結實。
她轉動著眼睛,把整個小黑屋都看了一遍後,心莫名地湧起一股悲涼……現代的她被哥哥的仇家抓到後扔到了地下窒,同樣的冰冷,同樣的潮濕灰暗,同樣的挨餓和身體有傷,雖然這兒還有一扇窗,可那兩棍木頭幾乎遮掩住了光線的侵入,她感到冷,這種冷由皮膚絲絲沁入到心髒。
她不想死,一點也不想,死過一次的人幸運地穿越到了古代,並不等於再會幸運一次穿到現代,她不相信這樣的奇跡。
所以,她想的是,必須努力出去,好好地快活地活著,不要讓愛著自己的人傷心欲絕。
她爬起來,雙手支撐起劇痛的身子,後背的衣服貼著綻開的肉,她一動牽扯了衣襟,拉得衣服從肉上撕裂下來,再一次淌出了血,引來陣陣疼痛。
丫地,這女人真狠!她在心裏罵了一句才坐直了身子。
摸摸頭,頭頂上的頭發已讓血凝結成了一塊,硬梆梆的不舒服,摸摸臉,血跡幹涸後一摸就掉下了血渣子,她提起衣袍擦了擦臉,忽想到這件袍子是三皇子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要是鐵公雞知道我損壞了這件衣袍,他肯定要心疼了。
“四妹,四妹……”當窗邊最後一絲夕陽落下去時,門口忽而響起了她熟悉的低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