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都要煮化了,那這個掉進鍋爐裏的人,是要煮了多久。
在這期間,又有多少學生打了,用了這人肉湯?
洗頭,洗腳,洗衣服,甚至是泡麵,煮飯……
一想到那飄著人油花和爛肉的水……
我胃裏一反,跑到一邊扶著牆大吐。
畫麵太美,不是吾等鼠輩能去想像的。
什麽南一邊翻兜,一邊說,“這就吐了?被灑水車軋得腸肚爆裂的那個才叫一個血腥!也不知是早上幾點遭的禍,發現時腸子都被附近人家養的狗掏沒了……”
我一天就吃了一碗冷麵,肚子裏沒什麽玩意。連膽汁都吐完後,冷笑了,“活該,這都是輕的。”
什麽南回頭看我,黃鼠狼似的眼睛裏冒出看雞時的精光,“太平,你這話,有點意思……”
太平?太平是誰?
太平公主?
“你大爺!”我抓起一塊磚頭砸過去,“你丫的欠揍!”
什麽南大笑著躲開了,一甩手,也向我扔過來一什麽東西。
我身子一閃,那東西掉在地上,定眼一看,是個揉成一團的黃紙團。
我擦,這貨真惡心人,居然拿擦鼻涕的紙扔我!
“這是護身符,你握手心裏。”什麽南看向鍋爐房,恢複了一本正經的表情,“蹲在那裏別動,要是有鬼過來,你就用這東西扔它。”
說著,走進了鍋爐房。
我愣眼,腦子有點懵。
這玩意是護身符?當我沒見過市麵咋地?
我扯開衣領,把我貼身帶了近十年的荷包拿了出來。
荷包是我小時候我媽親手繡的,雖然隻有紅布白線,可在我眼裏卻異常精美。留戀的看了兩眼,我把裏麵的符拿了出來。
也是黃紙,不過已經很舊了,顏色發暗,不如什麽南給我的那個鮮亮。疊成整整齊齊的三角形,還綁了一條紅線,呈六角星形狀。
左手舊右手新,我比量著惦兩惦後,把老符的線拆了,想看看裏麵畫的東西一樣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