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在市一中上了兩年高中,可對這個小市的熟悉度,隻限於市區步行街和學校附近的小吃街。
跟著恭叔的身影一猛子紮進胡同裏,抬眼一掃就懵了。
遠處看是條胡同的地方,實則是個小型的農貿市場。
道路的兩旁全是開店擺攤的,水果、蔬菜、零碎日雜、便宜服裝應有盡有。
五十米開外,還有一個喇叭邊放老鼠愛大米的DJ,邊扯脖子喊,二塊,全都是二塊,買啥都二塊。二塊,你買不了吃虧,二塊,你買不了上當……
我在街口站了會兒,抬眼瞄住恭叔的身影,鳥悄的跟了上去。
眼下的情況,要比我想像中的對我有力。如果這真是一條一眼到底的胡同,恭叔一回頭就能發現我……
恭叔在前麵走走停停,時而蹲下挑挑菜,時而站小店裏看看老年人的衣服,和平常逛街的老年人無二。
十幾分鍾後,他拎著一盒切好的熟食,兩個小涼菜,幾個饅頭和幾瓶啤酒從另一個出口走了出去。(看著像兩人的飯,我心裏挺高興……)
謹慎的前後左右看看,趁人不備,閃身進了一座工廠的大門兒。
這個廠,原來是個紙廠,在沒被廢棄前,是我們市重點扶持的對像。
聽說一蹶不起的原因,是廠長帶著秘書去香港玩兒,欠了一屁股的債。最後沒辦法,攜公款帶著小姨子私奔了。
拿不到工資的工人們一氣之下把廠裏的設備分的分砸的砸,廠長老婆一怒之下又放了把火……
我站在長滿野草的大門口停住了腳步,昂頭看了已經斑駁的廠區示意圖好一會兒。
心裏掂量再三後,一咬牙跑回了小集貿市場,瞄見一家話吧就鑽了進去。
人挺多,我找了個最靠裏的電話,然後想也不想的撥了報警電話。
“警察叔叔,我是三中的學生,現在就在XX集貿市場。我今天和幾個同學去XX紙場玩,看到C區裏麵有一個怪老頭兒拿著刀在捅一個人。你們快過來吧,再晚就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