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能夠在網吧有個睡覺的地方,我長舒一口氣,表示什麽條件都可以將就。
很快,瓶子就帶著我去看了那個“倉庫”。這個房間的門隻有一米多一點高,要進去還得彎著腰。低頭彎腰進門的一刹那,我不禁想起了初中課本上的《晏子使楚》,這下真成了進狗洞的晏子了。
進到裏麵,濃重的灰塵氣味混合著網吧特有的雜味撲麵而來。環顧四周,除了落滿灰塵的一些雜物以外,就是一張隻有上鋪還剩下床板的架子床。小小的房間估計不足10平方米,我怎麽看怎麽覺得它不像倉庫,倒像是個雜物間。
按了一下旁邊的電燈開關,沒有反應,估計是壞了。這樣看來,隻有借助外麵的燈光來生活了。
“怎麽樣?開關不好使,過兩天叫人來換一下。要洗漱的話,可以到外麵的衛生間裏。你覺得還湊合不?”
既來之,則安之,還能怎麽說呢?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第二道苦是吃飯問題。
隨著通貨膨脹的加劇,在鄭州這樣一座省會城市,25元隻是那些大學生一個星期的零花錢而已。而我來鄭州的時候,已經打定主意不再找家裏要一分錢(要也要不到了),所以在深藍網吧我很快找回了原先讀書時的生活節奏:每天隻吃一頓飯(依舊是每天十個水煎包,隻是漲到1.5元了),晚上通宵練電競(訓練項目從星際變成了魔獸)。
隊伍中的其他人都是直接在家裏吃飯,晚上才來網吧訓練。每次起床後,我都不得不一個人跑到網吧外麵,花費1.5元錢吃上一頓飯。
鄭州不是一個很大的城市,但傍晚時分,街上仍然有很多行色匆匆的人。冬天快到了,大家都開始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也讓人越來越難以看清對麵的人的真實麵貌。我走在網吧門前的大街上,不太敢抬頭,也不願意抬頭。似乎因為總是在害怕別人圍觀自己,也似乎是因為抬起頭也找不到人與自己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