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很忙,忙於自己的工作,忙於養活全家人,但這都不是沒有時間來管教我的理由。或許他已經對我絕望了,覺得我已經無藥可救了吧。剛進大學時他跟我談心,以為我會按照他的安排,早早地進入醫院幫他負擔起這個家,結果我的選擇與他的安排完全背道而馳。現在,我馬上就要19歲了。在汝州這個小縣城,同齡人都已經接過父母的班開始養家,有些人甚至都準備結婚了。而我依然一無所有,連賺錢的一技之長都沒有。在他們眼裏,現在的我或許跟整天遊蕩街頭、無所事事的“流氓青年”已經沒有什麽分別了,同樣是不務正業,同樣是死不悔改,同樣是蹲在家裏啃老……
對他們的失望,我找不到任何辯解的理由,能做的隻是老老實實地回到醫院,繼續在骨科實習。骨科裏的白發老伯並沒有責怪我幾個月的缺席,隻是在接下來的日子對我看管得更緊了,交代的任務也逐漸多了。
2004年的春節,是在緊張和沉悶的氣氛中度過的。
由於老爸進修回來後要在醫院新建一個科室,所以每天都在忙碌著。老媽沒有因為老爸的回歸而放棄醫院的工作,仍然繼續賺取著微薄的收入來補貼家用。就算是在家吃飯時,老爸和老媽也沒有什麽笑臉。每年春節必然來找我出去逛網吧的表弟,今年也不見了蹤影。我猜想,可能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了我跟父母關係鬧得很僵,不想過來火上澆油吧。
我暫時放棄了星際與魔獸,整天奔波於家裏和醫院之間。偶爾在睡覺之前,也會用家裏的電腦去網上逛一下論壇。從心態上看,我似乎又回到了兩年前出征西安失敗的時候。職業選手的夢想看不到希望,家裏又極力反對我走電競的道路,簡直是“四麵楚歌”。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
在迷茫和焦慮中,我等待著改變自己電競命運的契機。